第98章 潛伏者:張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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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星光小隊第六人。
這是個和葉隊長一樣,可以禦劍飛行的存在。
即便他低調到,已經從大衆的視野裏消失了快一年的時間,可沒有人會真的忘記他。
作為人類最頂尖的高手,這個星光小隊第六人,要不是只出現了半個月,那之後就消失不見。
很多人都在議論,沒準大夏的第二個“香火神”,就是這個第六人。
他的強大,甚至給人一種,比葉隊長還要深不可測的感覺。
沒有人看見他出手,只是在那一場場戰鬥中,懸浮在戰場的上方猶如定海神針。
擡手間就是大片丹火焚燒無盡屍體,猶如在烈焰中焚燒無盡黑暗鬼魅,淨化世界萬物。
這個第六人的存在,簡直就是大夏最大的機密。
甚至有傳言說,他曾經路過奧山姆,随手就解決了讓奧山姆過去這個軍事最強國束手無策的惡魔,奧山姆的“超級英雄們”能夠這麽順利地将花生市收回來,也都是因為他。
第六人之神秘,只存在于百姓的交談當中,除了那有限的傳言,從沒有人親眼見過他。
誰都沒想到,那個只在傳說裏出現的第六人,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出現在了他們中間。
一共五名學校的領導,只有一人在看見陳逸的時候,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其他人都是一臉驚訝。
葉隊長還想着該怎麽安排才好,陳逸直接開口說道:“從今天開始,我會在這裏鎮守,給我安排個房間,沒事的時候不要打擾我。”
說完,就高深莫測地閉上眼睛,一副半句多餘都不想說的姿态。
果然,人披上一層“皮”,心态都不一樣了。
有時候人情世故,最是麻煩。
塑造這麽一個冷漠狂傲的“第六人”,倒也不錯。
有葉隊長在,又有第六人出現,這幾位愁的都口腔潰瘍的學校領導,自然是點頭應了下來。
只是……
“有什麽問題嗎?”葉隊長看出了他們的疑慮。
“只有這位……”張校長斟酌了一下,說,“領導一個人鎮守嗎?可是現在超過了十萬怪物,日夜在城外游走,我擔心……”欲言又止,這語氣明顯是不相信,第六人可以一個人就處理了這件事。
葉隊長卻沒有解釋,只是看向了這群人裏的其中一個。
是站在張校長身邊的書記,他是一名練氣五階的宗門弟子,前守夜人。
“任書記,你說呢?”葉隊長問。
任澤恒看着葉隊長的眼睛,又轉頭看了陳逸一眼,繼而再向葉隊長确認。
葉隊長只是笑着并不回答,但那笑容裏有着太多的東西。
任澤恒看到這裏,還有什麽不明白的,作為最初期的守夜人,他可太清楚自家的宗主有什麽本領,是什麽實力了。
沒想到啊!沒想到啊!第六人竟然是宗主!!
媽耶,他們這是中大獎了嗎?
“好好好,就麻煩宗……您了!”
任澤恒激動地頭發絲炸開,想要握陳逸的手,又緊張興奮過度,最後還擦了一下手,才握上陳逸。
看向陳逸那眼神期期艾艾的,跟個小迷弟似的。
陳逸:“……”
心裏埋怨葉隊長。
自己這馬甲還沒披上三秒鐘呢,就掉了?
啧。
“我有點忙。”陳逸對這個恨不得撲到自己懷裏的家夥,斟酌着說,“不過這裏的情況我會看着,你們盡管放心就是,還有……那個黑角的小子不用擔心,我正在教導他,他也會盡量遠離城市活動,看見他不要攻擊不要招惹,他也不會傷害你們。”
“好好好,行行行,可以可以,您說什麽就是什麽。”
已經調派出來從政,算得上是這所學校“一把手”的任澤恒,只會點頭應着,陳逸說什麽他就聽着,簡直就是全然的信任,毫不遲疑地執行,甚至比面對葉隊長還要殷勤。
其他同僚側目,最後只有張校長開口:“可是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”任澤恒自動接過解釋的任務,“有六……領導在,我保證這裏的安全。”
“可是六、劉領導,真的沒問題嗎?”
“有什麽問題找來。”
“城裏城外上百萬的人口啊。”
“對,都說了這件事由我負責。”任澤恒直起腰,也不再解釋,只是做出手勢,看向陳逸,“我給您安排房門。”
任澤恒的态度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的,最後還想再說的張校長被拉住,其他人制止了她的追根究底。
能走到這個位置,大家都聰明人,張校長也不過是因為關心則亂,細細想來,這裏面有太多可以值得深究的事情。
葉隊長跟着陳逸,還有任澤恒一起去了教師宿舍樓。
一路沉默上了三樓,任澤恒打開一扇門,陳逸沒等進去就揚了眉。
“這是你的屋?”陳逸問。
任澤恒點頭,回答:“是的宗主,我馬上就把這裏收拾出來,安排您住。”
“不用,這裏你繼續住吧。”
陳逸沒有反對,證明了任澤恒的猜測,心裏狂喜的同時,說話也變得越發的小心翼翼:“這裏條件艱苦,就這房間稍微好一點,我收拾起來很快。”
陳逸卻搖頭,他神識掃過,突然說道:“你們是不是有一間倉庫空着,靠近北面的,我住那裏就可以。”
“倉庫!?可是!”那怎麽行,任澤恒還想再說。
葉隊長打斷道:“選擇住在那邊肯定有原因,要享受生活會來這裏嗎?怎麽出來當官連一年都沒有,就官僚氣息這麽重,你是守夜人出來的,咱們就要有守夜人的樣,師父怎麽說,你怎麽安排就好。”
任澤恒撓着後腦勺,讪讪地笑。
不過既然徹底攤牌,陳逸在安排住處的時候,也和任澤恒說了真實的情況。
“……就是這樣,所以關鍵還是兩點,第一個那是我分身,有重要的任務,可能不會一直在學校裏,不過你放心,托瓦國外面的情況我會随時關注。還有就是小白……他的外貌很容易引起誤會,但我既然過來,他也不會在外面游蕩,你最好想個辦法。當然,不住進學校也是可以的……”
事情交代完,陳逸感覺自己的靈力稍稍恢複,便喚分身1號回來,重新分出一個靈力稍顯充足的分身。
順便,也讓任澤恒親眼見見小白。
小白的出現有驚無險。
有分身1號在旁邊看着,倒也沒有大問題。
陳逸看看時間不早,便起身離開。
此間事了,該回去了。
還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他忙。
從托瓦國回宗門,這次陳逸依舊走的海路。
海洋裏魔物橫行,需得時刻關注。
順便嘛……帶點海鮮回去。
十個月的時間,宗門裏也快要斷糧了。
葉隊長卻是第一次,在大海裏看見這些動辄二三十米長海鮮,看見陳逸抓的順手,拎着他的星光劍,躍躍欲試地沖進了大海。
結果被一條舞着兩個大鉗子的煉氣期中期大龍蝦追的狼狽,費了老鼻子的勁兒,才戰勝這條海鮮,回到船上。
他回到船上,就直接躺在甲板上喘氣,連身上的海水都來不及處理。
看了場熱鬧的琳寶,捏着法訣,給“師弟叔叔”清理了頭發上的海草。
“謝謝琳寶。”葉隊長笑着說完,看向陳逸,“我算是知道您為什麽這麽介意海裏的事情了。這大海不是我們的主場,真要戰鬥起來,在這深海裏,手上的本領都得先打個對折。一旦海洋出事,威脅可比托瓦國那點兒事大太多了。”
陳逸點頭。
有點擔憂地看向船外。
神識掃過,海洋裏魔物和妖獸都距離他上次過來,成倍增加。
而且已經出現不少築基期的魔物妖獸了。
陸地上的怪物都沒有清理乾淨,海洋裏卻都是禍害,還有正在趕來的異世界災害。
內憂外患。
即便陳逸如今的修為已經走在前面,還上交了宗門,依舊感覺到前途渺茫。
難道雷辰作為這個世界的“氣運之主”,必須出場嗎?
陳逸斂眸想了一下,然後看向葉隊長問:“雷啓明現在怎麽樣了?”
葉隊長見陳逸臉色,也收了嬉皮笑臉,說:“和您談過後,我就去見了他,安排他去了海市。現在他和國家裏應外合,正嘗試将曙光集團接手。”
陳逸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。
葉隊長就說道:“曙光集團原本做的那些事,就已經觸碰到了國家的底線,而且我們的情報人員确定,他們的高層在和靈氣通道對面的存在接觸。
現在也不清楚他們談到了什麽階段,但無論如何,這種和異族接觸,卻隐瞞不報,蓄謀不軌的行為,都值得國家警惕。
如果在不發生戰鬥的情況下,雷啓明可以全盤接手曙光集團最好,要是不行……”
葉隊長說:“只有先打上一場了。”
葉隊長這麽說的時候,并沒有注意陳逸的目光,有短短的時間,落在了兒子陳毅謙的臉上。
在原書裏。
陳毅謙作為天賦出衆的反派,最大的原罪就是投敵,當了人類的叛徒,與靈氣通道背面大世界的遠古人類聯手,試圖占領藍星。
他投的正是海市曙光總會,所掌控的靈氣通道大世界。
書中,雷啓明成為曙光會佛市分會長後,又活了很多年,并且爬上了權利的頂峰,是曙光會舉足輕重的巨頭之一。
不過高層的利益紛争,導致雷啓明成了炮灰,在十多年後死于非命。
沒有了雷啓明的約束,杜媛開始為兒女謀劃遺産,并且一副好手腕,讓兒子陳毅謙重新回到了曙光會的核心。
當然,也是這個時候,陳毅謙和主角雷辰,才從各種渠道,得知了雷啓明死亡的原因。
陳毅謙有親媽愛,又怎麽會對繼父有太多的感情,自然在傷心了一段時間後,很快就重新振作,認為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。
可惜,雷啓明的親生兒子是“天命之子”,為父報仇,說要搞死曙光會,就不會有第二個可能。
進入曙光會,并且才在曙光會得到點兒權利的陳毅謙,成為人上人的美夢折戟于雷辰的複仇。
在曙光會被覆滅的同時,陳毅謙意外進入了靈氣通道,與對面的生命接觸。
于是,又有一百萬字的故事誕生。
最終陳毅謙在他親生父親的墓碑前,死于千刀萬剮,死後還被萬人唾棄。
陳逸想到這裏,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,一招手,将趴在船舷上吐泡泡的謙寶招了過來。
他在迷茫的小朋友臉上親一下,然後将他抱在懷裏,在心裏暗暗發誓。
有爸爸在,爸爸會保護你和妹妹。
“張鼎在曙光會潛伏?”陳逸再擡眸的時候,眼神變得犀利。
葉隊長點頭。
陳逸說:“讓他小心點對面,那邊既然有修煉功法傳出來,很有可能和我們有着一樣的傳承,你該知道修真的手段防不勝防,小心他的特技被識破。”
“對啊!”葉隊長眉心一擰,“我就說自己想漏了什麽,原來是在這裏!對面也有完整的修真傳承啊!”
說完,葉隊長焦急開口,“師父,我們趕緊回去吧,您提醒了我,張鼎的事情非常緊急。”
陳逸點頭,将飛舟加速。
又說:“既然順路,不如我們直接過去。”
“也好!”
葉隊長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。
行動就在今天,希望能夠來得及。
……
雷啓明去了守夜人訓練營不是秘密。
這其中,與孫文的牽線搭橋,還有曙光會的手筆。
當然,也是因為國家安排孫文主動接觸,否則早就上了國家黑名單的曙光會,根本摸不到守夜人的邊。
只不過,雷啓明去了守夜人訓練營不久,本來還隔三差五地催促雷啓明往外送情報,試圖把會裏的成員也安排進守夜人訓練營。
不知道什麽時候,曙光會突然就安靜了下來。
雷啓明在訓練營裏并不清楚。
但國家知道,這個時候應該就是曙光會的轉折點,與對面接觸上的關鍵時期。
那時候國家正好“開放信息”不久,葉隊長他們還在托瓦國戰的風生水起。
陳逸也在為新一輪的閉關做準備,只等打造出大黃和周欣的靈寶,就正式閉關。
誰都沒有想到,在海市的曙光會就發生了變故。
曙光會在原書中,就是一個可以和國家叫板的私人武裝組織。
包括雷啓明在內,曙光會有四大巨頭,就連國家都不放在眼裏。
他們在南方近海區,也就是現在的海市所在地,連着佛市在內,組建了三個保護區,蓄養無數超凡戰力。
看似這裏還在大夏國土,實際上就連守夜人在他們的領地,都只能低調做人。
猶如一個“國中國”。
國家并不像陳逸,了解書中故事後期的發展走向,但曙光會狼子野心的企圖,倒也不難推測。
亂花迷人眼,力量醉人心。
或許在大夏的守夜人得了宗門的傳承後,展露出來的實力,一度讓曙光會收了心思,重新做回了商會的老本行。
可未知生命的接觸,帶來新的力量體系,本就野心難掩的曙光會,再次亮出了他的獠牙,以遠洋捕撈水産業為明面上的遮掩,開始了新一輪的招兵買馬。
張鼎就是在這個時候,被安排進的曙光會。
一開始,張鼎被安排出宗門,負責巅國對C市醫院恐怖·襲擊的真相調查。
很快就順藤摸瓜地摸到了奧山姆的身上。
但在發現這次恐怖·襲擊是奧山姆出資的同時,張鼎還查出了過去一名已經宣布死亡的守夜人,還活在世上的線索。
張鼎順着這依稀的線索,最終找到了海市的曙光會。
張鼎潛伏進曙光會,甚至還在曙光會與靈氣通道對面接觸之前。
他以一個打手的身份,一點點走到重要人物身邊擔任保镖。
本以為能夠很快查到曙光會是怎麽将這個守夜人送到奧山姆,以及他們手裏還有沒有記錄死亡,實際上還活着的戰友,正在遭受折磨。
誰知道這個時候,曙光會裏面,就開始流傳起了一套功法。
先是曙光會幾個重要頭目,氣息在短短時間變得非常可怕。
張鼎從宗門出來,只需要稍微探查,就能夠感覺到對方獲得是一種修煉功法。
完不完整不知道,但對于本就天賦出衆,在末世初期就能成為超凡的這部分人而言,就相當于在短時間內将他們的力量體系做了一個整理,瞬間強大了不只十倍。
接着這些重要頭目,就在會裏瘋狂地培養自己的親信,拉攏所有有天賦的修煉者。
張鼎跟着的是一個小頭目,在被副會長拉攏後,連帶着自己也被一起打包分類般的加入了這一派。
對于張鼎而言,這并不是好事。
他只是來調查曙光會和奧山姆的勾當,偏偏他加入的這個派系,這名副會長雖然狂妄自大,但卻非常地仇視奧山姆,也是曙光會裏唯一認為應該和國家合作的頭目。
但是在全員反派的組織裏,這樣立場“不正常”的核心成員,太難了。
張鼎一直在被打壓,将近小半年的時間,幾乎什麽都沒做,就幫着自己的“老大”,還有自己“老大的老大”,和其他派系的人勾心鬥角。
直到國家在他背後,明裏暗裏的幫助中,這個立場還不算太偏的老大,才在曙光會裏徹底站穩腳。
他也徹底得到了曙光會的信任和重用。
他被傳授了真正的功法。
沒錯。
就像大夏放出來的版本并不全一樣,曙光會也不會随随便便将最大的秘密,告知給手下的小弟。
張鼎被傳授了真正的功法,給他的人,自然也就會關注他修煉的結果。
這一下,張鼎被逼到了懸崖的邊上。
他修煉的是宗門的《歸一:練氣決》啊,怎麽可能再去修煉其他的功法。
功法從人體經脈裏游走的方向,各個不同,這一點完全無法造假。
随着檢驗日期的臨近,被困在曙光會的張鼎,眼看着就要踏上斷頭臺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,他的【九品道種】萌芽了。
【潛伏】
一種演化之術,不但可以猶如斂息術般降低存在感,變化術般調整長相身材,化形術般僞造氣息,更甚至可以調整體內經脈血管的位置,是一種可以全方位模拟潛伏的特技。
簡直就是将陳逸最在意的“生存側天賦點”,徹底給點滿了。
就這樣,領悟了【潛伏】的張鼎,徹底在曙光會紮根下來。
而且曙光會有一個純淨的靈氣通道,張鼎也在這段時間慢慢修煉,修為終于達到了練氣後期。
這個實力,讓他從曙光會五百超凡中脫穎而出,愈發受到重用,俨然已經超過了他最初跟随的小老大,成為了這名副會長的唯一心腹。
在曙光會裏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。
也就在這兩天,雷啓明回來了。
雷啓明背靠佛市商會。
在過去,佛市商會可是C省,乃至全國都排名前三的大商會。
位于南來北往的通商要道,還鉗制着海市漁業進入北方的渠道,雁過拔毛,都能肥的流油。
不過要說佛市商會是因為占據地利才發展壯大,未免偏頗。
佛市商會裏人才濟濟,在靈氣複蘇後,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顆星球未來的走向。
最終他們在商會裏一通排查,找到了天賦出衆、也出身顯赫的雷啓明,将他捧上了曙光會佛市分會長的位置。
雷啓明在陳逸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他就已經成功踏入超凡的大門,有了煉氣二三階的能力。
那時候單論實力,他比曙光會的會長要強太多。
不過國家強勢崛起後,佛市商會就頗有一種押錯了寶的感覺,因此也就讓雷啓明在守夜人訓練營裏,安靜地呆了大半年。
現在的雷啓明,修為也不低啊。
他在曙光會每年一度的高層峰會上,突然現身,帶着高階練氣修士的威壓,出現在衆人面前,輕而易舉就獲得了話語權。
雷啓明坐在會議桌前,似笑非笑地看着會議桌前面的這些老狐貍。
高階煉氣士的威壓毫不客氣的釋放,讓屋裏很多修為不如他,甚至連修煉資格都沒有的曙光會高級頭目們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雷啓明的目光,落在對面一名頭發已經花白,年紀在60多歲的老頭臉上。
視線嚣張地在他遍布皺紋的臉龐上游走,說着戳心的話:“都靈氣複蘇了,全民修真,周叔怎麽是太忙了嗎?修真可以長生,可以青春永駐,賺錢再忙,您還是要抽個空練上啊。”
這話說的非常戳氣管子。
曙光會內部對國家公布的修真功法極其看不上,不如他們的功法提升快,威力大。
只可惜,靈氣通道那邊傳過來的功法,需要有靈根的人才能修煉。
這天下間,只有《歸一》特殊,可以做到全民修煉。
這也就導致,曙光會裏,原本是超凡的,修煉那套功法事半功倍,強大無比。
原本就沒有天賦的,自然也就修煉不了這套功法。
偏偏還不能私下裏修煉《歸一》,他們作為曙光會的高層,就是為了固權,也要暫時忍耐住修煉的誘惑。
雷啓明說完,環顧一圈,目光落在上首位的兩個人,瞳孔微微收縮。
坐在最上方的男人,年紀不到五十歲,一頭濃密的黑發,濃眉大眼,有着這個年紀男性最大的魅力,成熟睿智。
在他的左手邊,坐着一名比雷啓明還小上一點的男人。
穿着一套白色的運動裝,和前方的中年男性有着極為相似的眉眼。
就在雷啓明看他的時候,他也看着雷啓明。
接着,這年輕男人嘴唇一掀,像是驚濤駭浪的氣勢,從他身體裏湧出來。
一股不輸給雷啓明,甚至比雷啓明還要強上一點的氣勢,就這麽與雷啓明撞上。
兩人隔空較量,無形的争鋒亂流在會議室裏橫沖直闖。
很快,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,就受不了了。
“停!快停……”
上首位的中年男子臉色有些微微的陰沉,深深地看着雷啓明,擡手攔下自己的身邊的年輕人,開口說道:“好了,都住手吧,把這裏當成了什麽地方?你們的叔叔伯伯還在這裏呢,就是這樣尊老的?”
年輕男人臉上輕松的笑容已經消失,他忌憚地看着雷啓明。
本以為他出手,就能手到擒來,沒想到竟然沒能将雷啓明徹底碾壓。
之前,一些不愉快的記憶,再次浮現。
他和雷啓明作為曙光會裏,年輕一代中,權利最大,實力最強的兩個人,不止是這兩年,事實上早在更年輕的時候,他們就一直在明争暗鬥。
這年輕人沒能直接碾壓雷啓明,臉上很挂不住,譏諷道:“看來我們雷董在守夜人訓練營很得信任嘛,怕不是得了核心的功法,厲害的很嘛。
今天回來,是來送功法的嗎?”
雷啓明卻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,而是直接看向上首位的中年男人。
曙光會的現任會長,巫海峰。
雷啓明說:“巫會長,當初你安排我的任務,我已經完成了。守夜人的功法我全部拿到,就記在我的腦子裏。當初您承諾的也該兌現了吧?”
“爸,你答應他什麽了?”開口說話的年輕人叫巫暢,是巫海峰的獨子,也是天賦出衆者。
巫海峰作為曙光會的會長,天賦很一般,到現在也才勉強有個練氣中期的實力。
在目前修真水準逐漸提升,即将達到練氣高階的階段,巫海峰之所以還能鎮住曙光會,坐穩會長的位置。
有一部分來自于他的手腕,還有一部分就是他有個優秀的兒子。
巫暢和雷啓明關系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,兩人早就扯破了臉,直接指着雷啓明的鼻子說:“他已經是守夜人的狗了,就該把他打出去,這個時候突然回來,能按什麽好心。”
“話不是這麽說啊小巫。”替雷啓明說話的人還是有的,佛市商會在曙光會的地位不低,幾位看着雷啓明長大的老人都紛紛開口。
“當初是你們想要找到出路,才求到我們雷會長的身上,他好好的日子不過,去吃了一年苦,既然已經帶回了你們需要的東西,當初承諾的就應該做到啊。”
“可不是,是誰苦求出路,又是誰背信棄義。這次的人事重新任命,要不是我們幾個老家夥耳朵還沒聾,恐怕連個消息都沒人和我們說。怎麽的,這河都還沒過呢,就要拆橋了?”
“國家公布的修煉功法和天羅聖法,我始終認為并不沖突,古有百家争鳴,我們這麽大的曙光會,就容不下兩個功法并存嗎?”
巫暢嗤的笑了:“沒天賦當然就只能選菜雞功法,沒關系,你們想學就學,只不過我想問問諸位,聖主承諾會将我們收入聖宗,諸位要是修煉了菜雞功法,加入不了聖宗,享受不了庇護,到時候可就怪不了我們了。”
他這句話落下,一部分對新世界有期待的人都選擇了沉默,只有佛市商會的人還在說話。
但也不再争論功法好壞,只有一件事,堅持要求兌現。
“當初是你們承諾,我們只要能從訓練營帶回功法,就可以在新一輪的會議選舉中,擔任曙光集團的董事長,白紙黑字的合同,我今天可是帶來了。”
巫海峰看見他們拿出當初自己親手簽下的合同,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抽搐了一下。
當初簽下合同,是因為曙光會沒有路走,不得不铤而走險,去竊取國家機密。
但如今他們已經找到了另外一條路,自然再看不上雷啓明帶回來的功法。
而且曙光集團雖然只是世俗産業,卻是曙光會招兵買馬,上層人物能過上舒适生活的“錢袋子”,輕易不會放手。
巫海峰眼底閃過一抹狠色,再擡頭的時候笑了起來。
說:“好了,大家都不用說了,這合同是我親手簽的,啓明也是我看着長大,聽我話去的,他如今完成任務回來,該兌現的我自然會兌現。”
“爸!”巫暢直接跳了起來,“你瘋了,要把集團真給他?”
巫海峰看了一眼這個沒腦子的兒子一眼。
原本也不是這麽無腦的,只是實力強大後,腦子就用不上了。
看來要好好教教兒子了。
“夠了!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!各大商會的會長,公司的董事全部都在,都是你的叔叔伯伯,什麽時候輪到你又蹦又跳,拍桌子命令我了?
我巫海峰一輩子行得正站的端,既然是當初答應的事,就一定會做到。
要是連這點誠信都沒有,又怎麽會被大家推舉,坐在這裏?”
說完,巫海峰看着雷啓明笑道:“這段時間辛苦了,今天晚上就由我給你辦一場接風宴,順便見見你的新婚妻子,熱鬧之後,我們就走馬上任。
時代變了啊,我們這些沒有力量的老家夥,已經很難管理越來越厲害的年輕人。
未來的掌舵者,早晚都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。”
巫海峰放權太快,誰敢相信他真會說到做到。
可現在又找不到他反悔的證據,只能暫時忍耐了下來。
先不說巫海峰回去後,怎麽教訓自己的蠢笨兒子,這邊雷啓明和佛市商會的幾名長老走在一起,憂心忡忡地聽着他們分析這件事。
同時,雷啓明的目光在人群裏游弋,尋找守夜人在曙光會的潛伏者。
他不知道是誰,但知道曙光會裏面有國家的人,不但有,還很多,甚至位高權重。
雷啓明如果說最開始去守夜人訓練營,還有着“兩邊下注”的想法,現在是鐵了心跟着國家走了。
曙光會不是國家的對手。
只有接觸過國家核心機密的人,才清楚曙光會面對國家,就是螳臂當車。
在雷啓明接到特殊任務出發前,他不但見到了葉隊長,親眼感受到了他們雙方的實力差距。
還在稍後和杜媛子女的接觸中,了解到了國家最核心的秘密。
杜媛這一兒一女,才四歲多,還不到五歲啊!
竟然有着不輸給他的實力。
最關鍵還有他們随手用出的功法,比訓練營裏教授的還要高深強大。
那個可以将四五歲孩子教出這個水平的地方。
那個可以培養出葉隊長的地方。
那個所有守夜人在通過考核後,都會去的地方。
已然成為了雷啓明的夢中國度。
對長生和力量的追求,已經完全壓制了雷啓明對財富權利的渴望。
更何況,國家藏着那麽深的秘密,曙光會根本就不是對手,早晚不是被收編,就是覆滅。
聰明人當然要早點學會站隊。
巫暢說的沒錯,雷啓明确實背叛了曙光會。
他回來,就是要幫助國家,嘗試兵不血刃,收編曙光會。
當然,要實在不行,他的任務就變成裏應外合,配合國家拿下曙光會,并且在第一時間封閉靈氣通道,預防對面的得到消息,發生意外。
雷啓明一路幾乎沒有關注耳邊嘀嘀咕咕,叮囑他小心的聲音,在回到賓館後,他看見了杜媛。
因為緊張而繃緊的眉角,這時候才松緩了下來。
他說:“晚上有場宴會,你得和我一起去。”
杜媛點頭:“好,我這就去準備禮服。”
兩人沒有交談,現在不僅僅有科技手段,還有防不勝防的修真手段。
在離開了守夜人營地後,他們兩個人就再也沒有提過任務半句。
只等晚上宴會的開始。
……
此時。
張鼎正陪着他的老大,在一間密室裏開會。
如果陳逸過來,都會驚嘆這密室的巧妙。
竟然可以屏蔽神識。
顯然曙光會從靈氣通道對面的聖宗,确實拿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。
密室裏一共只有八個人。
巫家父子,加上另外兩名曙光會的副會長,還有包括張鼎在內的下一級頭目。
張鼎将目光掃過對面幾個年輕人臉上,都是實力強勁,經過重重考驗升上來的年輕一代。
這個時候将他們聚集在一起,是為了什麽?
“殺了雷啓明。”
然而并不用張鼎猜測打探,巫海峰直接陰沉着臉,将答案告訴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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